唯其来也

【山组/栗耕】三方话别(完结)

这糖里……有毒……qqq

苏尔和六便士:

+ 冷到南极圈的一对拉郎。自给自足。


  栗原一止X富士冈耕太←大原耕二。
  这仨的名字简直纠结。


+ 感情线恒定不变,耕二只有单箭头,但他的这份感情是这篇文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打了tag,不喜慎。Plus一小丢的竹马。


+ 原作和影视作品都有参考,栗原妻子和耕太女朋友都不存在,时间线和剧情线稍有变动。


+ 是甜的。放上我之前为了写文留梗剪的视频,可配合食用: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617614/


+ 为了便于大家想象,标出几个重要配角的演员名。


  小岛透:冈田准一;进藤辰也:藤原龙也;砂山次郎:要润


 


Chapter 1


“不实习,却跑去离家出走,真有你的风格。”


“上次给你的信里不是说了吗?我这次离家出走是要一个人过日子了。”


大原耕二靠在咖啡店的柜台前,借用着店家的老式座机和远在巴黎的友人通话,越洋电话收费不菲,有免费使用电话的好事当然要牢牢抓住。


“你的信里还说你想在车祸中暴死呢,难道我全都相信吗?你爸又给你施压了?”


大原耕二不无所谓的哼笑一声,把电话夹在头与肩膀之间,手上熟练的撕开奶精的袋口。这家咖啡店在女鸟羽川附近的商业街上,从窗口往外望去,还能瞧见女鸟羽川上红色的桥身,对面是一家还没挂上招牌的新店,大约是刚装修完的料理店,里面的桌椅摆得整齐,一个小个子男人背对着街道半蹲着用抹布擦拭橱窗玻璃。


“我念经济系不是为他的诊所服务的,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只是还没想好。我现在和班里的人在松本毕业旅行,这里的温泉是不错,他们今天就坐新干线回去了,我明天自己回去。”


“自己回去?”


“我把新买的那辆红色敞篷卖掉了,反正也被喜美子撞烂不少。保险费加转手费数额挺可观,我又买了一架哈雷,这次骑车来回东京。”


咖啡店的女主人偷偷瞄着大原耕二,看他披散在肩头的长卷发,看他垂吊着饰物的胸口。咖啡店的男主人紧紧盯着大原耕二,看他用手指拨缠着的电话线,看他翘着的脚尖轻点着的地板。大原耕二瞥见一切,他感到有趣似的抿起嘴。


“我准备挂了,咖啡店里的东西可填不饱肚子,太甜腻总是很快让人失去兴趣。”


他把钱扣在桌上,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沿着女鸟羽川延伸的街道,进入绳手街,再穿过四柱神社的院内,就可以看到被护城河日夜怀抱的松本城,正是冬末四月,河畔坂道旁的江户彼岸樱还未开放,只有枝头上零星的花蕾,给肃穆而立的松本城饰以点缀。


大原耕二对名胜古迹毫无研究,先前和同学游览的时候也没有感觉。现在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望向松本城,仿佛看见了东京塔,几个月前那个最不幸的夏日结束了,东京塔却依旧伫立,在夜里发着光,高耸的铁骨扎在他的心脏里。


他叼着烟,感觉无处可去,一阵烟雾漫上来,想想还是原路返回返回旅店。


再次回到女鸟羽川时,咖啡店对面那个擦玻璃的男人还在工作,,但多了一把梯子,正在费力的擦着高处,胳膊伸得直直的,筋络浮现在手臂上。


“我可以帮你哦。”


富士冈耕太“啊”了一声,慌张地爬下梯子。


“这怎么好意思。”


“毕竟我真的很闲。”


“那就太感谢了。”


富士冈耕太留着半长的头发,极瘦,身材甚至比女人都要纤细,他对着大原耕二弯腰致谢的时候,大原耕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突出的脊椎骨。


“对了,这家店不久就要开业了,刚好今天厨具都运来装好了,时间不早了,可以的话请让我招待您的晚饭。”


“也好,省下晚餐钱。”大原耕二慵懒地应道,后面半句富士冈耕太没听清。


鸡肉盖饭、味噌汤、水信玄饼……富士冈耕太把托盘上的菜一道道摆好,他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厨师服,有些紧张的在衣服下摆搓了搓手。


“今天真是辛苦先生你了。因为店里还没有进食材,这些都是早上我买的用来试菜的家常食材,也不少是什么名贵的料理,希望你别介意。”


“姑且我也算你店里第一个客人吧,第一个客人觉得很好吃,相信以后的客人也会这么觉得的。”大原耕二看着放下心来软软笑着的富士冈耕太,心情变得好了点,他戳起一块玄饼,透明的玄饼里镶着糖渍樱花,松本城外无缘得见的樱花,现在竟是见到了。


“毕业旅行的最后倒是碰上了一件好事。”


富士冈耕太不是那种外向到一直和客人聊天的店主,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走出店门时,星幕已经开始降落,古城的星辉好像穿越时空而来,比东京是好看太多,但远处有一块红得刺眼的医院标牌突兀的掩盖了星空的完美——“24小时,全年无休。”


大原耕二回头往店内看了看,料理店暖黄的灯光下,瘦小的店主收拾好了店铺,脱下了厨师服挂好,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像是感应到大原耕二的目光,他对着门外摆了摆手温柔的笑了。


 


一夜之间,寒潮就再度席卷日本列岛,雪女留下了一份临别礼物,在春天到来之前,松本市降下了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雪。雪并不算大,落到地面就很快化成了水渍。大原耕二戴着的头盔因为雪的关系而极易起雾,他“啧”了一声,心头不郁,而且这飘落而下的白色晶状物,又让他想起和喜美子的过往。一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喜美子从压抑中爆发飙车的那一天,那天的雪细密的从车顶窗洒下来,洒到两个同样孤独的人身上,接着他们抱紧对方接吻,雪花融进大原耕二小扇子般的睫毛里。


大原耕二觉得他不是失去了喜美子,是失去了自我。


正当他分神时,路边冲出一只流浪犬,大原耕二急踩刹车并调转车头,却因为路面湿滑而轮胎打滑,他连人带车一同翻倒在地,车轮还因残留的转速而飞快旋转着,他的腿被重量庞大的机车压住,头也重重的磕上地面。


在大原耕二痛到意识模糊之际,小岛透的话回响在他的耳边。


“你的信里还说你想在车祸中暴死,难道我全都相信吗?”


 


Chapter 2


“大原先生,你的左小腿胫骨严重骨折,左手肘同左手臂有淤块和擦伤,且还发现你有轻微脑震荡。你的腿外科已经帮你打好石膏固定好了,之后会定期帮你换药。现在已将你转入内科病房,观察及治疗脑震荡的情况。目前你最好多卧床休养,想要下地活动的话请按铃叫护士过来扶你上轮椅。还有如果感到头痛、恶心、厌食、失眠、畏光等症状的话,也请及时按铃。“


大原耕二躺在床上听着医生的嘱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面前的医生有一个巨大的肚子,他一边审视大原耕二的病历,一边拍着他的肚子,像个大弥勒佛。


“对了,你发生车祸后医院已经联系了你家人,原来你是大原的儿子耕二,大原当时在大学怎么都找不到女友,现在小儿子也这么大了,时光飞逝啊,以前我还在东京的时候去你家还见过你呢。你的伤只要好好休养并无大碍,但是离家出走可不好哈哈。而且,其实是外科病房最近暴满,才把你转内科病房的哈哈,你可别告诉你爸。”


“奇怪的人……竟然是老头的同学。”


大原耕二的主治医生是本庄医院的内科部长板垣,但因为豪爽的笑声和梆梆响的肚子神似一直胖狐狸,所以别名又称大狸医生。


病房外日光暾暾,适合开运动会,大原耕二喜欢运动会,不是因为喜欢运动,是喜欢好天气。他召来护士帮他坐上轮椅,谢绝了让她帮忙推车。


本庄医院病房编号的颜色是按照病情的轻重缓急来划分的,从重病重伤到小病小痛,病房颜色分别是红橙黄绿,还有一种蓝色病房供给长期疗养的病人。大原耕二的脑震荡不严重,所以现在所在的是内科绿色病房。绿色病房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热闹,不时还有笑语,来探视的人络绎不绝,一波波被电梯送上来。


本庄医院的内部好似一个迷宫,一间房套着另一间房,大原耕二不熟练的操纵着轮椅,竟然来到了急诊部,急诊部熙熙攘攘,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色凝重,夹杂着疼痛的嚎哭或低泣。


“富士冈耕太,男性,30岁,鼻腔大量出血,恶性淋巴瘤既往患者,曾在本院就诊,接受过移植,疑是复发状况。”


急救队长推着又一辆担架车进入急救中心,抓紧时间大声汇报基本情况给急诊医生,旁边还跟着三个人,应该是患者的家属,担架车那时离大原耕二还挺远,但仍看得到患者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一片。


“送红色二号病房,立刻联系血液内科的进藤医生。”


担架车渐渐驶近了,患者的双手捂住鼻子,但血液就好像运动会上争先恐后的运动员一样竞相涌出,将脸庞糊成一片,只能用嘴巴呼吸,所以连嘴里也都是鲜红的,患者的右手有一枚戒指,已经被血覆盖,看不见原来的颜色。


心中重重一悸,大原耕二下意识就要滑动轮椅往后躲开,力度太大,轮椅撞到了一个手持托盘的护士,哗啦啦托盘里的医疗器具散了一地。


大原耕二在一个好天气终于知道了料理店店主的名字,但天气这么好,他却不再去想运动会的的事了。


 


大原耕二在那之后没有第二次去过急诊部,他有点想去看看富士冈耕太的情况,可又怕看到他全身插满管子甚至出现不测,那就徒增不快。绿色五号病房有两个病床,另一个是空的,大原耕二连个能聊聊打发时间的人都没有,每天逗弄一下护士站的年轻护士们已经是最大的乐趣。


然而一周后,富士冈耕太住进了绿色五号病房。


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个医生,其中一个手上捧着病历本,在对病房护士做吩咐,听到护士叫他“进藤医生”,想必就是富士冈耕太的主治医生。另一个医生有一头鸟巢一样的卷发,戴着眼镜,眼神有些呆滞,眼下的黑眼圈乌成两团,他把富士冈耕太的被角掖好,坐在床边和富士冈耕太说话,语调轻轻的。富士冈耕太看起来精神看起来还好,笑眯眯的,握着卷发医生放在被子上的左手的两根指头——中指和无名指,上面也戴着戒指,款式和富士冈耕太手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之前以为是人夫,现在可有意思多了。”大原耕二透过床帘的缝隙窥视着对面,饶有兴味的弯起嘴角。


卷发医生拍了拍富士冈耕太的手,站起身准备离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放在床头柜上,眼尖的大原耕二发现它他的胸牌上赫然印着“消化内科 栗原一止”。


 


Chapter 3


夏目漱石的《春分之后》,尽管司机将车开得足够平稳,但看的久了也还是有些目眩。刚好到站,车停了,栗原一止转头看见窗外的花水木开得正好,到五月底了,春末的日子已经有穿上了短袖的人,他却还在长袖衬衫之上加了一件薄外套,这醒目且过时的打扮总被同级生同级生兼隔壁宿舍邻居砂山次郎嘲笑说是昭和时尚,不愧是“怪人栗原”。


“那只黑怪物还有理说我,我还没说他从北海道牧场带来的乡土气。”


栗原有些不忿的想着,调转了目光,他看到了刚上车坐在后门靠窗位置的富士冈耕太,这不就是一个心急穿上了短袖的人吗。


富士冈耕太把头倚在车窗上,百无聊赖的神情从逶迤的眼尾跳到挺秀的鼻尖,再滑至小巧的嘴唇,他掩住口打了个哈欠,全然不觉有人在小心翼翼注视他。


控制不住自己瞟向他,又怕他注意到,栗原一止便强迫自己把目光放回书本。


“普天之下,哪怕有一个也好,必须寻找出能够俘获自己这颗心的伟大的东西,美丽的东西,或是慈祥的东西。”


书签就放在这句话的上方,栗原一止过电一样瞄向了富士冈耕太,富士冈耕太已经开始打盹,这下不用害怕被发现了,栗原一止长久地望着,坠入了一望无际的恋之漩涡。


原本被栗原一止紧紧捏着的那枚书签掉在了地上。


 


说到底,栗原一止只是个嘴上厉害,个性奇异却不自知的信浓大学医学部四年生,就算在公车上怦然心动,他也没任何动作,哪怕那人和他一起在信浓大学站下的车,校友的可能性很大,特也只把这当做突如其来的情愫,在心里低吟浅唱也就算数,况且那之后他们也再无见面。但他连最基本的性向问题都没有纠结,不得不让人敬服“怪人栗原”精神力的强大。


又是一年樱花开落,医科大学念了六年,行医也有五年,学生时代的毕业季现在对他来说只意味着忙到天昏地暗的流感高发期。


“熊野先生,不是让您别再熬夜工作不按时吃饭了吗?现在还是胃抽筋,再这样下去会发展成胃溃疡的。”


“浅见小姐,你已经很苗条,不用吃什么减肥药,吃了之后还抠喉催吐,长期胃酸倒流,现在反流性食管炎会给您带来很多不便,请您以后多衡量一下健康的重要性。”


“远山先生,您只是普通的消化不良,我怎么会让您住院,您又和夫人吵架被赶出家门了吧……”


……


上午的门诊终于结束,栗原一止捧着一杯黑咖啡走到医院后门,那里有小河穿过,河畔边种着芦苇,栗原一止常爱来这儿放松。今天看到老友进藤辰也也在,进藤辰也深吸了一大口七星,皱着眉头,呆呆的盯着天空。


“阿辰,怎么愁眉苦脸的,昨晚值急诊累了?”


“不是,凌晨新送来一个淋巴瘤患者,送来时鼻腔大出血,稳定后做了血常规和CT,发现是淋巴瘤,又把淋巴结活检和髓液检查做了,确定是鼻腔弥漫大B细胞恶性淋巴瘤。29岁,和我们同岁。让我在意的是他的脸,让我想起了哥哥。”


栗原一止知道进藤辰也大学时失去了父亲,但没听他提起过他还有个哥哥。


“哥哥在我中学时就去世了,是血管癌,因为难以发现,所以一发病到离开走的很快,家人根本无能为力,正因如此,我才考上医大选择了血液内科。他这张脸让我静不下心来,治疗方案也想不出合适的,我怕他和我哥哥一样的结局。”


栗原一止拍拍老友的肩,安抚他有些激动的情绪。


“良心的平静是我们唯一的报酬,不是你的座右铭吗。别那么消极,他和你哥哥是不会一样的,因为他现在还有你这个优秀的主治医生啊,实在想不出就开个内科会诊吧。”


进藤辰也把烟灭掉,舒缓了面容。


“不用内科会诊,我现在回去看看他的情况。你说得对,他的生存率现在是80%,还大有希望。一起来看看吗?”


烤甜饼时间


一个后记


预告下一篇影榎,爱我就红心蓝手多点评论我吧,尤其求评论因为很方~有动力才有活力开车!比心❤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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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eerbee苏尔和六便士 转载了此文字
    没想到看过《夏,盛夏,与我们的记忆》《纯真牛郎传说》《丰饶之海》之后,竟然还能被这篇俘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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